13、契约（上）
天刚放亮，齐植霖就带着一身冬日的早寒回了客厅。
听见房门有开锁的声音，她立刻走出卧室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。平淡地看着从卧室出来的青子。
“早！”她讨好地问候他。
“早！”他淡淡地答，语气没有任何温度，回了他的卧室。
她不知道他这一晚都做什么去了，也不好再问。讪讪地准备去厨房做饭。她的手在工作，心在盘算，眼睛溜着他卧室的房门，耳朵紧张地竖起来工作着，很怕漏掉一个细节。他在拿衣物。他打开卧房门。他抱了衣物去了卫生间。水哗哗声。他开始洗澡。
她小心地感受着他在家里的一举一动。安静的摆好食物，等待他从卫生间出来。
他穿着宽大的家居服，看见她坐在餐桌边等他。他给她分派工作。
“去楼下把报纸取来。会找我家的邮报箱吧。”
听了他的吩咐，拿好房门钥匙，穿上鞋，以最快的速度下楼，取了报纸，各种报纸，种类还真是多。她感叹着，坐了电梯，返回房间。他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。
她想用这种真诚和勤劳来换取他的同情，博得他的赏识，寻求他的友好。这是她一直以来换取幸福生活的武器。
她抱着报纸陪着小心问他：“放哪？”
“放茶几上。”
她简单问，他简单答。
放好报纸，她依然站在原地，拘束地等着他再次吩咐。昨晚，他的野蛮行为，还令她胆战心惊。那个阴影每每关灯后，更令她胆寒不敢入睡。
“吃饭吧！”听到吩咐，她又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，小心地拿了碗和筷子悄悄吃。吃了几口，她小声说：“我花了八元钱买拖鞋”没等她说完，他开口制止。
“吃饭时要安静。不要讲一些扫兴的话。”
她只好闭嘴，默默地吃着饭。他吃完，放下筷子，去沙发上看报纸。她的紧张程度得到一些缓解。
她想着赶紧吃完，然后躲进自己的卧室，平静一时是一时，然后想法找机会谈。
关好厨房门，手在擦，脑在想，居然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。拉开厨房门时，意外传来他的说话声。“厨房要打扫一个小时吗？以这样的速度，劳务费太奢侈了。”
她不敢反驳，紧张地站在厨房门口，等待他再次发难。
齐植霖已经意识到她害怕他，他现在就想这么恶毒地对待她，让她体会恶人的恶毒。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她想的那么清明，让她逐渐适应他的暧昧，这是他以后要面对其他女人时的武器。
他走过来，暧昧地站在她的身边，说着悄悄话：“我不在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很轻松？”她在心里答：“是的。”嘴上却没敢说，把头向下低，他比她高半个头，她看见他脖子下部雪白的肌肤。她觉得有些晃眼，赶紧闭上眼睛，想转动头。他的嘴唇在她的耳边温情地蠕动：“要不要做一次。”她听后，身体顺着厨房门向下滑。他右手食指按住她的头：“别动！再动你要惹祸了。”她乖乖地停在哪里，半曲着腿，紧紧闭着眼睛。他的嘴唇挨近她的嘴唇。她尽量躲。“没意思！不跟你玩了。以后这样的日子会继续。”他竟然在最火辣辣的时刻熄火。甩开她时丢下一句告诫，独自去沙发上看报纸。
她已经被他吓得大汗淋漓，四肢瘫软。她战战兢兢地支起身体，眼泪已经委屈地流出了眼角。偷偷用手擦了眼泪。
“不要跟我玩纯情？我可不吃这套。我们俩以后就以这样的生活方式相处，你要适应，人前人后，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跟你玩暧昧。人多的时候，最好你也跟我玩暧昧，这样才爽，这才是我花钱买你六年的目的。”他依然拿出无赖的样子吓她。
她的眼泪就是不听使唤，流的更凶，只好任凭它流着，不再用手擦。
“我还没开始就这样，真是受不了你，做人家情妇还竖贞节牌坊。”他不满地说。
“你想怎样，要杀要剐尽管来吧，死也要死个痛快，这样担惊受怕的，我的心脏实在是受不了。”她冲着他喊。
他居然跳起来，飞到她的眼前，再次托起她的下颚。“真的想做？”
她哆嗦着。无助地等待。
“是想还是不想？”他逼问。
“想也不想！”
“还有这样的答案。”他怪笑。
“我们谈谈好吗？”她哀求。
“怎么谈？谈什么？你不是决定卖给我六年吗？”
“给我些自尊好吗？我们试着可不可以相爱？”她乞求他的宽恕。
“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，想做我的女人。”
她分辨着：“不是。我是想在你这里失身，就做你的妻子好了。”
“真是异想天开。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妻子。”他讽刺她。
“我把第一次给了你，希望你能看重她。”她无辜地祈盼。
他扑哧一声笑了起来，笑得很轻松。替她抹了满脸的泪水：“想的挺美！”声音忽然变得温柔。
他躲进了书房，没有给她答案。
房间安静下来，她觉得整个房间只有她的心跳声。
他推开卧室门问：“契约签了吗？”
她才想起茶几上的契约，因为没有看重她，因为鄙视它，因为害怕它，她一直没有光顾它的内容。她不敢告诉他，她还没有看，没有签。只好不做声。
“不说话是什么意思。”他推开门再问。
“马上好！”她急急地答。
“不看看内容吗？”他问。
“看了就能逃过命运的玩笑嘛？”
“那可说不定，或许就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用手指着茶几上的几张纸，怀疑地说：“合同你还没有看吧？那三份合同你要签哪份自己决定？”
“怎么是三份？不是一份吗？我只卖一家。”她急的再哭。
齐植霖被青子说的话再次气的笑出了声，而且还摇着脑袋，不置可否的样子。声音很温柔的说：“自己看好选签那一份！我喜欢自动献身，不喜欢强迫。还有我要是色狼，你这会子已经不是清白的大姑娘了。”
她的脸滚烫起来，这会跟红布放到一起，肯定分不出伯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