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远不理,池晴去挣手腕,然而徒劳无功,陆怀远手中缚束的力道愈加了一成,更加霸道恣意。
好在近旁无人,池晴担惊受怕,生怕被路过的谁注目到,又或者是被无良的狗仔拍到,登上小报。
之前被拍的一次,陆怀远若无其事地拿来与她作谈资,后来又不了了之,是呀,他怎么会在乎这个?在她之前,有景珊珊,在她之后,还有樊颖。
她是那个最不上不下的,甚至没被放在台前曝光出来的人,是那个无所谓的,细枝末节的,无关紧要的局外人。陆怀远甚至都没有意愿邀她入局。
心绪难平,可就在这短暂的瞬间,池晴就被陆怀远拽到了女士洗手间门外。
陆怀远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池晴不知道陆怀远是什么意思,只立在一旁抿嘴冷眼看他。
陆怀远却转过头来问:“里面还有人吗?我一直在走廊尽头,没再见有往这边来的。”
池晴不说话,陆怀远见状,也没给她太多的沉默机会,利索的打开门,又强制性地把池晴拉了进去。
洗手间内果然空无一人。
门“砰”一声被极为干脆地关上了,随即,陆怀远又不假思索地将门反锁了起来。
池晴咬着牙,沉声道:“陆怀远你究竟什么意思?我以为你那天已经将话讲得很明白了。”
因为压抑着情绪,她的嗓音显得有一些不正常的哑,裹挟着愤怒,官样的质问。
明明这样质问于他,却又未曾一问到底,其实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卑微希望。
陆怀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却直勾勾地盯看着池晴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最近在忙什么?”像是羁押审查。
池晴哂笑,语气不可抑制的咄咄逼人,“陆总有空管我的闲事,我还以为陆总最近忙得不得了,左拥右抱好不得意。”
她在赌气,陆怀远却不似在与她玩笑。
陆怀远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小袋的透明玻璃纸装的白色粉末,约莫只有半指长宽,二话不说,猛地掷在了池晴右侧的洗手台面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池晴一皱眉,不解地看向陆怀远。
陆怀远没有回避她的注视,而是十分严肃地盯看池晴的面部表情,像是在反复确认。
几个回合后,池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,她松开咬着的嘴唇,恼怒道:“陆怀远,你几个意思?”
池晴难掩的愤怒,像是令陆怀远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,陆怀远的眼里渐渐收回了初始的压迫感,却仍旧不言不语,只上前了两步,贴到了池晴身前,拉进了两人的距离。
池晴以为陆怀远被自己激怒,要做什么,惊得往后退了半步,谁料,陆怀远并没有难为她,却走到洗手池边,抓起了那一小袋粉末,撕开封口,对着水龙头往里灌水。
水很快从窄小的透明包装里溢了出来,混合带出了尚未完全溶解的粉白杂液。
玻璃纸袋随着自来水的冲刷逐渐恢复了透明澄亮。
“你没碰就好,说明还有脑子在。”
陆怀远停顿了一下,又道,“我来时在走廊里捡到,四周无人,晚宴前这里少不得一番布置清扫,不会碰巧留下这个,谭晶说……你的状态一直不好。”
陆怀远的声音醍醐灌顶,刹那间,池晴明白过来那些白色粉末究竟是什么,陆怀远异常的反应也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。
纷杂的思绪在池晴脑海里不断膨胀,像要活生生炸开一样。
她脑海里一时窜过了许多片段,最后居然又出奇合理地连成一线。
短时间内只有她与蒋夕路过此处,陆怀远一直在走廊尽头等着她,既未亲见蒋夕紧随她后来了这个偏僻的角落,要怀疑到她身上,也并不是毫无理由的。只是,事情若是由池晴来判断,那便是大不相同的。
蒋夕前后完全迥异的状态,从精神至萎靡,不过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,简直如同是两个人。洗手间里剧烈的呕吐,没有来由的清涕与眼泪,还有,低头捶揉膝盖的小动作,难不成竟是毒·瘾发作引起的关节酸疼?
不可能,池晴几乎又立刻否决了她内心深处的猜疑,蒋夕是她少年时的偶像,是往日当红的华语天后,无论是在众多歌迷中,还是在各色圈内人士中,都有极好的口碑,又怎么会沦落至吸·毒这样的地步。
对了,一定是他人之前落下,又恰好被陆怀远发现的。
池晴的右眼上眼睑突然一跳,她忽想起了蒋夕后脖上那些青紫的淤痕,猛地一摇头,又本能地回避这样深思下去。
这样残忍的景象,池晴再熟悉不过了,幼年时,她常在母亲杨惠身上看见,后来年纪稍大了一点,杨惠怕她懂事记在心里,便开始在她面前将这些丑陋藏着掖着。
一想到那些龌龊的过去,池晴的肩膀几乎不可抑制的微颤。
陆怀远在旁察觉到池晴神情中的变化矛盾,表情阴郁。池晴心中一时五味翻涌,眼里的神色更是复杂难测,根本没有可令他占据的空间。
心间弥漫起一种莫名的情绪,使陆怀远感到不舒服。
似乎他的存在,被站在咫尺之外的她漠视了。
池晴终于看他,问道:“你跟着我来的。”
陆怀远的声音是冷的,“没有,谭晶告知我的。”
池晴盯着他,追问道:“你问她的?”
“你觉的呢?”
池晴笑了起来,或许是觉得自己的问题荒谬可笑。
“那么陆总你来找我有何贵干,怎么,难不成是专程来问我有没有吸上这些个玩意儿,”她指着盥洗池底的玻璃纸袋,头一抬,“还是想知道我毒·瘾究竟大不大,专吸哪个品种的?”
陆怀远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没有这个意思?”她觉得可笑极了,于是道,“难道陆总于我有什么更好的看法吗?还是……”她有些恶毒地继续,“你觉得我就是离不开你,都到了如此的地步上,您都亲自将我从车上赶下来了,我还非得借此寄托,聊以慰藉?”
她一边说着,嘴唇一边在颤,止都止不住。
“陆怀远,你简直无耻,你以为你有多重要……”
尚未出口的颤音,破碎在了嘴里,陆怀远上前,吻住了她。
唇舌的纠缠侵占,自带刀剑的锋芒,一个回合,就是一场战争。
她心中大震,行动上却迟疑了,复杂的情绪一并涌上心头,惊骇,痛恨,委屈,抑或留恋,像是一枚裹着酸莓粉的清凉喉糖,还来不及咀嚼吞咽,就顺着滑进了嗓子眼。
鼻腔发酸,她更是糊涂了,分不清楚陆怀远的态度,更分不清楚她自己的情绪。
陆怀远第一次这样掐着她的腰,配合着深吻,他的手在她的背部至下往上,杂乱的,毫无头绪的,摸索着。他的上身整个的压下来,迫得她前胸不得已稍稍地往后仰,然而,她下意识的闪躲根本是徒劳无功的。
陆怀远侧过身,顺势将她整个的抵在了洗手台上,拖着她的腰一用力,将她推坐上台面,令她的嘴唇与自己的,保持在一个高度上。
她被陆怀远架在了自己与镜面之间,两腿被打开,分别卡在陆怀远腰的两侧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陆怀远更加贴了上来,索性将她整个往身前一拢,两人彼此贴的更紧了,只留下喘息的一指空间。
意乱情迷。她嗅到陆怀远身上的气息,避无可避,似乎到处都是。她渐渐陷入进去。
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吻,陆怀远习惯性地攻城略地,依旧是一点主动权也不剩给她,只是这一次,她被固定在洗手台上,无路可退,这样的有利空间条件,将陆怀远的双手很好地解放了出来。
那双干燥有力的大手,有了其他的机会和企图,并不似从前只会扣住池晴的后脑勺,只限制她于接吻时刻乱动或退缩。
池晴心中惶然,陆怀远的手渐渐地用力,不再只满足于在她后腰上求索,池晴感到下·身一凉,陆怀远竟顺势掀起了她的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