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海滩上撑起一把把太阳伞,聚集不少游客,一片欢声笑语。小孩在忙着捡贝壳、堆沙堡,大人们有的在浅滩嬉水,有的在打沙滩排球,各种颜色的泳装形成亮丽的风景线,胶东半岛的美女水准不容小觑,放眼望去多数身材苗条,中间还夹杂着几位皮肤白皙的俄罗斯少女,高挑的身材穿着热辣的比基尼泳衣,景色宜人。但在这一切落在我眼中就是黑白胶片,黯淡无光,我的眼中只有光彩照人的瑶瑶。
灿烂的阳光下,一个头戴雷人“绿”帽,一个头戴花边遮阳帽的一男一女十指相扣,赤脚漫步在细碎的黄金沙滩上,耳畔响着海浪哗哗的响声,脚下不时有浪花扑打过来,这是我和瑶瑶第一次正面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,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,何等惬意。
晴空万里,一群群海鸥挥着翅膀盘旋在大海上空,飞翔的姿态矫健,像是不知疲倦的少年追波逐浪,时而贴近海平面滑翔,时而俯冲捕捉水下游鱼,它们身形曼妙优雅,自由自在。
我伸手指着两只贴近海面大张双翼并排飞行的海鸥,饶有意味地问瑶瑶:“你看它们像什么?”
瑶瑶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,思考了一下说:“比翼双飞?”
“非也非也!”我摇头晃脑地说“像不像《射雕英雄传》里的铁掌水上飘,它们一个裘千尺,一个裘千仞。”
瑶瑶拨开脸上的黑线,戏谑道:“你好有才哦。”
我们一直牵着手顺着海岸线走下去,一路嬉笑着,相互吹水,从喜欢的电影明星一直扯到动物世界,你问:长颈鹿的脖子那么长,哽咽起来是不是很难受?章鱼有三颗心脏,心痛的时候是不是很疼?我只是静静地笑笑,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鱼之苦?
我们又谈到小时候的趣事,这是她第一次谈及她的家庭。她母亲在她儿时去世,家里只有父亲和哥哥,父亲做生意,疏于对子女的管教,她哥贪玩,总是拉她一起玩街机,所以她水平一直很好,曾经打遍全校无敌手。看来我今天是班门弄斧了,遇到了世外高人,甘拜下风。父亲年纪大了,由于子承父业管理不善,企业濒临破产。这难道是她出来打工的原因?看来她曾经是个富二代,只是现在落败了,关于她家的不行,我试图安慰她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她却更正道,落地凤凰不如鸡。
她的只言片语犹如利剑一般划开我的心脏,一种难言的心痛,我不知道她经历过多少痛苦。毕竟报纸经常报道有钱人破产跳楼自杀的消息,从有到无很多人接受不了,需求的刚性很难一下子改变,当以前的必需品变成现在的奢侈品,相信很多人接收不了吧。
她的过去或者未来,我连旁观者的资格都没有,我的存在始终只能躲藏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她似乎看出了我波动的心绪,拍了拍我的肩膀,故作轻松地说:“起码我们拥有青春!未来还很长!总要去拼拼!”
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,对!起码我们还年轻,还有挥霍不完的时间。青春,就是失败了倒下去,爬起来还有继续前行的资本!青春,就是背着自己的信仰,走在满是泥泞的道路上,摔倒了,爬起来,或迷茫,或悲伤,都不要轻言放弃理想!这就是青春!
不知不觉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晖散在碧蓝的海面上,海滩闪耀出润泽的金色光辉,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金沙滩了,果然是名副其实的“落日熔金”。
我们面朝大海,欣赏落日美景,心情顿时豁然开朗。
余晖把我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,仿佛两具移动的金色雕塑。海风轻抚着她柔软飘逸的长发,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温柔地把发丝拨到她耳后,我牵起她的手,希望我们能像这样肩并肩一直走下去,一直走到海枯石烂,一直走到天荒地老。
瑶瑶突然扭捏起来,脸也涨红了,一副欲言又止的窘态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我关切地问。
“那个。”她低着头,咬着嘴唇,声若蚊蝇,“我想去卫生间。”
我回头望着远方模糊不清的人群,这里离海滨浴场不是一般的远!这荒郊野领哪里有WC?如果是男人就方便多了,就地解决,但是女人好像都不愿意在户外解决,这如何是好?
人有三急,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。
附近山石嶙峋,杂草丛生,方圆几里没个人影,我示意她到草丛里方便一下,委屈一次吧。她抿着嘴,似乎憋得难受,把方形手提包塞给了我,并一再强调不许偷看,哥是那么龌蹉的人吗?她望着那高高的野草,一步三回头,问我会不会有野兽。我笃定地说,这年头打着灯笼难寻野生动物,如果你遇到的算运气好呢,出去买一注彩票,准中奖。
“一两分钟的事情,快点去吧,憋久了对肾脏不好。”我苦口婆心劝慰她。
她选定了一块草丛,对我拜拜手,我绅士的转身面朝大海。
“啊,有鞋。”她突然大叫着向我跑过来。
什么鞋?我来不及反应,一个箭步冲上去,只见一段翠绿色细长尾巴飞快地消失在草丛里,原来是蛇呀!她吓得发音都抖那样子!
她扑进我怀里,我半推半抱带她出了草丛,她浑身颤抖,我摸着她头发,柔声问:“蛇已经跑了,你没事吧。”
“我好像被咬了。”瑶瑶脸色发白,我听得脸色发青。
她解手刚打算起来,发现那条蛇,然后屁股一疼,估计是被咬了。
糟糕,被蛇咬了!这是很严重的事情!蛇分有毒和无毒两种,一般的海蛇多是无毒的,而陆地上的蛇就难讲了,只有看牙印的形状才能进一步的判断,这一旦是毒蛇,要马上排毒才行呀,晚了恐怕有生命危险!我紧张地检查她裸露的皮肤,没发现受伤,焦急地问:“到底哪里被蛇咬了?你快说呀。”
“屁股。”她咬着嘴唇,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快给我看看。”我迫不及待地去掀她的裙子,她用手捂着不让掀,我急的要跳海了,大声说:“都什么时候了,是性命要紧,还是脸要紧?”
没办法!事情太严重,她也只能豁出去了,她红着脸背对着我,掀起裙子,露出整个臀部,我蹲下去,脸立即贴了过去。
我心里暗骂,好端端的干嘛穿蕾丝内裤呀。这立体、高清、无码的图像,还让不让人喘气了?我这煽风点火的本性如何忍受呀,顿时口干舌燥,心脏乱跳。
人命关天,岂容胡思乱想,咬紧牙关,狠拧一把大腿,痛才能清醒。先看看伤势如何?
内裤边缘处,两点状的牙印正往外流血,心中大惊!不好!有毒!两点是有毒的,牙印一圈的是无毒的,怎么办?这里到医院起码要一两个小时,蛇毒发作是很快的,去医院处理恐怕来不及了。性命攸关,一定要先把毒排出来才行,办法只有一个,武侠小说没白看。
我对她说可能有毒,忍着点,一股血腥味在口腔扩散开来。
吐血,猛吸,再吐血……如此反复。
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真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,生怕毒血没有排干净。估计吸太猛了,我觉得她浑身绷紧,好像强忍着疼痛。吸着吸着,觉得哪里不对劲儿?一是血全是鲜红色,没有一丝暗红,二是当时她应该还没起身,那么低的位置蛇如何咬得上?
我舔了下她的伤口,确定不会再有血渗出,伤口附近已经紫红一片,有些红肿,可想而知我是多么的卖力!我停止了吸血排毒,说出了心中的疑虑,决定去勘查案发现场。
此时天色微微有些暗,太阳快落山了。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。当在一滩半干的水迹旁惊现两截离得超近的灌木断枝,顶端还挂着干涸血迹的时候,我俩当场傻眼了!
我的脸顷刻红得像熟透的番茄,糗大了!当时太紧张,根本没分清是不是咬伤。
“你果然是吸血鬼!”瑶瑶给了我一记白眼。
“冤枉呀!”我急忙解释“当时是你说可能被咬了,我一看两点牙印,以为是毒蛇,根本没多想。”
“总之你就是一个吸血鬼,大BT。”瑶瑶扭过头不理我,似乎不解气,又补了一刀“你不但吸,你还舔。”
我那是为了止血呀!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救人呀!怎么说着说着我就变成了BT了呢?
北方那个吹,雪花那个飘飘,窦娥你在哪?窦娥我在这里。
瑶瑶说一定要罚我,非让我背她回去,她才能消火。
世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,认栽吧!谁让咱没看清伤口呢?谁让咱喜欢她呢?那就勇敢的承受这一切吧!
“你是白羊座?”瑶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“是呀,你怎么知道?”我挺惊讶。
“笨蛋,干嘛告诉你?星座上说双子座近来要提防白羊座,看来果然很准!”她唉声叹气地说。
我心想:反过来还差不多。嘴里却说:“宋X宝不是说我双子座她白羊座,星座特别合吗?”
“他说的是没错。”她纠正我说:“是他双子座,她白羊座,星座特别合,clear?”
我瞬间orz,这个男女置换不成立吗?我读书少,你可不要骗我哦!
她抱怨这样背着很无聊,要来点情趣。估计又想整我!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!
还好她只是让我唱歌,她夸我唱歌好听,比一些港台小明星唱得好,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有天赋,但没想到她如此高看我,心里顿时心花怒放。
说唱就唱!music,走起!
清晨的眼泪淋湿手里的玫瑰
昨夜点的火早就悄悄化成灰
我不用太久听我最后的要求
如果爱我你就轻轻点点头
我一直很喜欢这首歌,并不是因为当年被师姐唱的这首歌深深打动,而是这首歌唱出了我的心声,多么希望瑶瑶能与我风雨同舟,苦乐共济,天涯海角一起走!
其实瑶瑶很轻,背起来挺轻松,我一路欢快地唱着歌穿过了海滨浴场,很快上了马路,宾馆就在对面,但我决定先到附近药店给她买瓶消炎药水涂涂,这样更稳妥些。
一路上好奇怪呀!男女老少都看我,骑自行车的路过的人竟然回头猛看我。他们目光怪怪的,有的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偷偷的笑。
诡异的气氛!他们炙热的视线看的我汗毛都立了起来!这里是旅游区,每天有上万人途径此地,他们都这样没完没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吗?是没见过像我这样帅到惨绝人寰的类型?还是没见过背着倾城美女的绝世帅哥?难道是瑶瑶在我头上比划兔耳朵了吗?没可能呀,她的手揽着我的脖子呢。想破头也不明白这群SB在看什么吗,索性不想了,八成是羡慕,妒忌,恨!
想到这,我走路姿势更拽了,干脆换成外八字型走路。
到了药店门口,放下瑶瑶,低头一看,我去!倒吸一口凉气!
不是真的吧?我一路就是这样过来的?难怪那么多人会看我笑!
天杀的,我的手电筒功能竟然忘记关了,一直放在裤兜里,一路照亮某处!我穿的是灰色短裤,这强烈的光线在黑夜是多么刺眼呀!我泪奔鸟!没有最丢人,只有更丢人!我节操何在?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举世无双大逗比!
瑶瑶发现真相后,乐不可支,笑到岔气。
笑笑笑,有什么好笑?我出丑你就笑!自己老公被人看光光,你还笑!你笑吧,我今晚就让你哭!让你哭着求我!我徜徉在邪恶的臆想中,嘿嘿傻笑着!
瑶瑶不喜欢闻药店的药味,在门口等我,我一个人进去了。
导购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儿,清秀的小脸看起来有几分面熟,但是我可以肯定从未见过他,他的样子带点天生的自来熟,笑容可掬的奶油小生,一看就是个娘炮,我瞟了一眼他的胸牌——黄壮壮,心中暗笑:姓名和本质果然是互补的。
我很快拿了消炎药水和棉签,正打算买点成人用品,但碍于药店还有其他客人,不方便开口,压低声音,结结巴巴地问:“有那个计生用品吗?”
“先生,你说TT呀?”他仍然满脸笑容,“这边请。”
闻声有几个人纷纷回头看我,我脸不由脸红,心理埋怨:小伙子,我不耳背,你用那么大声吗?
望着整整一橱柜的产品,我感到头晕目眩,脸更红了,从来没买过,竟然分这么多品牌、类型,一时间真不知道选哪个,瑶瑶还在外面等,我动作得快点。
导购员小伙儿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,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,朝我神秘一眨眼,说“这个老爽了。”说完露出一个销魂的表情,回味无穷地指着盒子“这个超赞!清爽黄瓜味!信我,就拿这个。”
我瞠目结舌,这位小兄弟好开放哦!这方面的经验也分享?
但我依稀记得瑶瑶她不喜欢黄瓜,于是我脑残地问了一句“有香蕉味吗?”
他对我肯定得点点头,那骚动的小眼神似乎在说:哥们,行家呀!真有你的!飞快地翻出一个盒子给我,谄媚地说“这款也很强大!”说得像苹果6似得。
我完全不懂,只想快点结账走人。
结账的时候又悲催了,店里零钱刚好用完,还没来得及去兑换,我兜里零钱不够,又不能开口问瑶瑶拿钱,正想忍痛割爱之时。
善解人意的导购小伙儿又来解围了,他看着我手里的零钱,利落地撕开那盒子的外包装,掏出几枚塞给我,说可以付款了。
瀑布汗!这样都行,这家店生意肯定会火的!导购脑子多灵活呀!一切为顾客着想!
在我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,导购员小伙儿走到门口,一脸羞涩地说:“先生,谢谢你的TT。”
我回眸一笑,想起了那句广告词:“那是你的木糖醇!”
他低着头,不好意思的小碎步跑进去了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奇葩一箩筐,回去我该看星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