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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钟离看陆谦一脸坏笑，看看左右，冷冷道：“老夫人是正一品诰命，又是皇后的亲生母亲，我劝你最好别在这府里捣乱，不然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p
陆谦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威胁，还啧啧两声坏笑道：“行啦，你也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，你不就是怕我对老太太使坏，让那小丫头伤心吗还扯什么皇后，你这孩子出去半年，回来后说话都不实在了。”p
姬钟离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，那也知道该怎么做。”p
陆谦摆摆手：“你怕什么你别忘了，姜家的老侯爷当年救了我父亲，我是喜欢研究毒，又不是喜欢害人，我怎么可能对救命恩人的妻子动手你也太看不起我了。”p
姬钟离看着他，毫不掩饰对他的鄙视。p
陆谦话说的好听，但他每次研究毒药都是冲着害人去的，他说的话才真算是冠冕堂皇。p
不过这半年来他对侯府确实尽职尽责，对老夫人跟姜婴宁更算得上好，姬钟离只是怕他趁着多事之秋实验药物，这才多说了几句。p
正说着的时候，姜婴宁急匆匆赶过来了。p
“离哥哥，陆先生，你们聊什么呢”她跑过来，还有些气喘，脸红红的，小嘴也红的艳丽。p
姬钟离看了一眼，就撇过脸，没敢再看。p
而陆谦狡黠的笑道：“你离哥哥他啊”p
他还没说完，姬钟离就拉了他一下，又转头瞪姜婴宁：“还不走”p
姜婴宁奇怪两人到底说了什么，但祖母的事更重要，赶紧点头说这就走。p
三人又回了老夫人那里，这里柳如烟、聂玉秋和梁婉秋都在。p
看到陆谦来了，聂玉秋跟梁婉秋就都让开地方，让他上前。p
这半年，她们都找陆谦看过诊，知道他在行医方面虽然有些怪癖，但医术比起外面的很多大夫已经算是很好了。p
而柳如烟坐在床边，没有动：“不是找御医看过了吗怎么还要折腾母亲啊”p
她之前生病找陆谦给看，人家没理她，所以她对陆谦印象极差。p
这段时间一直想着，等她重新掌家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招摇撞骗的死老头子给赶出去。p
而姜婴宁说道：“母亲，一直是陆先生在给祖母看诊，他对祖母的身体状况也更了解，还是让他再看看的好，而且，陆先生可是神医的正宗传人，要说医术，这世上能比得过他的也没几个。”p
她这边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的夸奖着，陆谦还很配合的昂着头，倨傲的表达着自己绝对是神医的特点。p
柳如烟只好起身：“那便看看吧，还是你祖母的身体重要。”p
只是她也没走远，还是很关切的贴着床边站着，一副孝顺到极点的模样。p
陆谦看诊没那么多讲究，抓住了老夫人的手腕就诊脉，又给看了看眼珠气色舌苔等，又拉着她的胳膊腿动了动。p
接着又是一番在身上按压，看得柳如烟一直说不成体统。p
老夫人年纪大了，只想快点把身体养好，也不在乎这些。p
二婶三婶想着医者父母心，这陆先生敢下手，应该会比束手束脚的御医更能给婆婆看出病症。p
检查了好一会，他才得出结论：“你这就是看不开，吃些药看开点，慢慢就好了，别着急，你身体底子好，除了心疾没有其他毛病，将养起来也比别人快的多。”p
他还看了看御医给开的方子，指点着其中几味药，说用的方子太温吞了，这方子平时用还行，这时候用也只能维持住让老夫人不再恶化，根本不能改善现在的状况。p
他大笔一挥，给换了个比较霸道些的方子。p
“你们自己选，爱用谁的方子就用谁的，毕竟身体不是我的，就算是大夫也不能替你做决定。”p
姜婴宁有些为难，她想让祖母好起来，可也知道那些霸道的方子可能会有副作用。p
她不想祖母的身体出现任何其他的状况。p
老夫人却是干脆的说：“就用陆先生的方子，老身信得过陆先生。”p
陆谦对她竖起大拇指，兴致勃勃的说这就回去给抓药，他保证等夏天的时候老夫人就可以自如行走，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瘫着了。p
老夫人笑着说好，让姜婴宁去陆谦那里帮忙，又说累了，让大家都出去。p
但她留下了姬钟离，说是有些话要跟他交代。p
众人面面相觑，出去的时候都很疑惑。p
姜婴宁想知道二人说什么，但也知道祖母不让她听必然也有原因，她不好违逆，就跟着陆谦回去了。p
正好有些事要问清楚。p
到了陆谦的小院，他立刻去药材柜里翻找，拿着筐子开始装药。p
姜婴宁跟在后面帮忙，把他配好的药打包好。p
陆谦问道：“你就不好奇你祖母跟姬家小子说什么”p
姜婴宁点头：“好奇，不过有件事我更好奇，陆先生，我到之前，祖母已经吃了三颗药，后来又吃了一颗，这才缓过来，该不会，是你上次给我的药有问题，没有效果吧”p
“放屁。”陆谦怒了，还爆了粗口：“老子方才给老太太诊脉，发现她也就吃了一颗药，哪儿来的四颗”p
姜婴宁抓着重点，又紧张的追问：“陆先生，你确定祖母只吃了一颗”p
陆谦依然怒气冲冲：“当然，那药是我做的，药性能残留多久，在吃药后的几个时辰里能起到什么作用，我一清二楚，要不是老子去的早，药性都散光了，还真要被冤枉。”p
他想了想，又比着手指头说：“那药药性本来就大，吃三颗就顶天了，吃四颗，你祖母这会儿早就见阎王去了，又怎么会好好的躺在那里”p
姜婴宁怔愣的看着他，又想了想，已经确定了心里的念头。p
陆谦没必要骗她，自打祖母开始用那种药，她也私下里研究过这药的药性，自然明白陆谦说的都是真的。p
也就是说，之前祖母吃的三颗药都是假的，祖母的药早就被人换了。p
而这个换药的人就是等着祖母发病，要看着她因为吃了无效的药而活活等死。p
这个人，好阴毒。p
不能留p
姜婴宁又恳求道：“陆先生，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就好，现在是多事之秋，祖母身体还没康复，不能为这些事分心，还请先生帮忙保密，不要告诉任何人，更不要让祖母知道。”p
陆谦说道：“可以，我也不爱管闲事，不过，看丫头你这么快就相信我，莫非，是有了怀疑的人选”p
姜婴宁没说话，回避了问题。p
陆谦看她沉着脸，便知道她要做点什么，也就没再追问，又跑去抓药去了。p
而姜婴宁在之后的日子，把当天在寿安堂的人基本都悄悄问了一遍。p
她让春杏很好奇一样的去找人打听，把当时的情况打听的特别清楚。p
府里有那么一些好奇心重、还喜欢说闲话的，春杏年纪又小，众人也不防备她。p
但是她们都不知道，春杏虽然年级小，但其实很有成算，而且嘴巴严实。p
自打姜婴宁和百灵为她打抱不平帮了她，她就对两人的话言听计从。p
姜婴宁让她打听之后，也分析出了当时的情形。p
接着，她又问了芍药跟李嬷嬷关于这半年来寿安堂里的人员进出等情况。p
后来，还找了柳如烟的出入记录，以及行程。p
只要有心，这些事其实很好查。p
很快，她便查出，就是柳如烟换了祖母的药。p
她之前见过祖母的药长什么样子，找机会让人给做了模样差不多的药丸，趁着伺候祖母的时候把药换了。p
查出后，她谁也没说，一个人闷在心里，又开始在院子里研磨药材。p
她把药材都磨的细细的，混在一起，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材料，谁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。p
百灵跟常嬷嬷都觉得她这些天太安静了，以为她是为老夫人的身体担忧，还劝了劝她。p
姜婴宁只是淡然笑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哥哥那边还没消息，我有些担忧，等过些时日就好了。”p
这种事，别人劝解也没用，百灵跟常嬷嬷也没再劝，只是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，帮她一块研磨药材。p
因为南疆那边一直没消息，府里的人也担忧，下人们说话都小心了很多，就怕惹得主子们不快。p
而这个时候，姬钟离悄悄来找姜婴宁，跟她辞行。p
“又要走去哪儿啊”p
这才回来没几天就走，也太快了。p
姬钟离神色微带惆怅：“去南疆，那边的局势混乱，皇上派过去的几个人都被杀了，让我去看看。”p
姜婴宁着急的说：“别人都被杀了，就要你去你也没比别人多长个脑袋啊。”p
姬钟离忍不住笑出来：“别胡说，我这次去，正好可以打探你大哥的消息，一举两得，你在家里要乖，我的宅子，记得给我收拾好。”p
姜婴宁也想找个自己人去打探大哥的事，听了这话，反而有些内疚：“我想你们都好好的。”p
“我知道。”姬钟离摸摸她的头发，劝道：“在家要乖，别听陆谦的话。”p
虽然不知道陆谦要利用小丫头做什么，但他知道跟这次老夫人发病有关。p
姜婴宁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差点以为自己要做的事暴露了。p
她强装镇定，笑了笑：“我知道了，离哥哥放心。”p
但是那件事，她必然会做。p
那个人，必须除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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