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把我带回东瀛。”音落偏头望着墙壁,殿内没有生气应该是很多年没有人住过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座宫殿看着跟那些宫殿不一样,墙上有一副美人图,美人背影妖娆艳丽,看不到脸,但是却让人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很美,倾国倾城的那种美。
美人脚下趴着一只狐狸,狐狸头枕在前爪上,毛茸茸的大尾巴松松垮垮的摆在一旁。
“看什么呢?”楚安宁摸摸她的额头,没有发烧,才略微放心。
“没什么。”音落收回目光,鼓着脸道:“安宁,你不知道阿部家恶心死了!”
“哦。”楚安宁应了声表示听到了。
“阿部若松的父母是兄妹。”音落板着脸,十分厌恶的样子:“说什么血脉高贵,不能流传出去。”
“阿部若松的妻子是跟安井家联姻,但是他的二夫人是自己的庶妹。”
“到了今天,还嚷嚷着什么三妻四妾,他怎么不肾亏呢!”
“阿部若松有很多孩子,到了三岁就会被扔到杀人岛或者扔到忍堂那里去。”
“安宁,你知道嘛?”
楚安宁听到这句十分熟悉的话,不由好笑,“知道什么?”
“阿布家男的才能成为忍者,女的只能做杀手,要不就是被卖掉。”
略微一想,楚安宁就懂了,止不住的冷笑:“真是够龌龊的!”
“阿部家乱的很,嫡出庶出的一大堆,简直乱的跟狗屎一样。”音落皱皱鼻子,沉默不语。
楚安宁摸着她的头,声音轻柔:“难为你了。”
音落摇摇头,忽然觉得很憋闷,就好像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错却还是会忍不住的反思,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
当年阿部若松为什么会死呢?她想想,哦,对了,阿部若松看上芳子,那一天晚上,他进了芳子的房间。她看到阿部君代捏着拳头咬着牙站在外面的樱花树下。
后来,轮到她了,妈妈看到阿部若松看自己的眼神时,狠狠的骂道,一家子都恶心,就连门口的石头都沾了污秽,干净不了。
“妈妈为了我,想杀了阿部若松,结果自己被一刀捅死了。其实这样很好,真的,干干净净的死去,比什么都好。”阿部家太乱了,除了有名分的女人,那些没有名分的,都可以随意互送。
“芳子求我,想一起杀了阿部若松。”她受了很重的伤,勉强将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床。芳子来见她,却给她下毒,说为了家族好,要她跟着一起留在阿部君代的身边,不就是自己被狗咬了,看不过她这个好好的吗?
“可惜,当时那一下偏了。只给她毁了容,没要的了她的命。”她砸吧嘴可惜的道。
楚安宁摸着她的头,动作轻柔温暖:“没关系,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嗯。”楚安宁,遇到你们真好。就像那年被老大从海里捡回去一样的好。她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楚安宁叹了口气,“小小年纪,竟然背负了这么多。”
黎晨懒洋洋的倚在她身上,不在意的道:“别担心,当年老大从海里捡到她的时候,根本看不出个人样,养了半年才好全,这点伤对她不算什么!”
“凉薄!”楚安宁嫌弃的把他推开:“不想看到你,走开。”她并没有问黎晨为什么不去帮忙。墨韶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。
有些人必须死在自己手里才算完整,有些过往那是连提都不能提的,甚至望一眼都会觉得喘不上气。
“哈哈哈,终于好了。”夏壹阳举着一大盆鸡得意大叫:“开饭啦!”
“小点声,音落睡着了!”楚安宁抓起药膏砸过去。
“嘿嘿。”夏壹阳一把接过塞兜里:“谢谢,楚姐。”
“能吃了吗?”牛重闻着鸡汤味进来蹲在炉子前,抓抓脑袋发愁道:“这可咋整,我瞅了瞅没有下去的地方,前后都是被一座宫殿挡着。”
墨韶容:“吃完饭再说。”
夏壹阳想支个矮桌,坐在地上吃得了。墨韶容不肯,嫌那样吃着不舒服。没办翻,夏壹阳、牛重、黎晨三人又拿出桌椅摆弄好,摆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满桌子全是鸡,黎晨沉默了。
楚安宁把音落叫醒,又给她塞了颗解毒丸,阿部君代的针都抹了毒,盛了碗汤舀了个鸡腿给她。一抬头就看到黎晨古怪的脸色,“怎么了?”
“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变成黄鼠狼了!”黎晨摸摸脸,没长出黄毛啊!
“为啥?”牛重愣了愣,回过神来:“哦,黄鼠狼爱吃鸡?”
“不对,其实狐狸才爱吃鸡呢!”夏壹阳啃着骨头,砸砸嘴,有点嫌弃:“好像咸了。”还有点发苦。
“这个怎么这么苦?”
“夏壹阳,这个炸的鸡腿没熟啊,里面还看到红的。”
“好咸。”
“夏壹阳,这个你是不是把糖当盐放了?”
最后,满桌子菜只有一锅鸡汤能入口。
“墨大爷,我知道错了,你别让我做饭了。”夏壹阳啃着鸡头鸡屁股嘟囔。
墨韶容:“哦,你干什么了?”
“不知道啊!”夏壹阳一亮茫然。
牛重伸手,把他整个脸摁倒碗里:“什么都没干,你认什么错,叫你做什么,肯定有原因的,叽歪那么多干什么!”
“哦!”
都没吃饱,看着剩下鸡,楚安宁动手加工,把夏壹阳指挥的团团转。
“哇,这样好吃多了!”夏壹阳端着楚安宁刚炒完的一盘辣子鸡,偷偷尝了一口,大叫。见楚安宁正在炸鸡,把盘子放到一旁,急忙过去等着出锅。
炸鸡出锅,墨韶容伸手端走了。
“哇,墨大爷,你怎么这样。”他回头去找刚刚那盘鸡,一回头,冷汗下来了,手摸向腰间。
“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它抬头,红色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,夏壹阳觉得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,顿时僵在原地。
音落手摸上软剑,周围风跃跃欲试。
黎晨挡在楚安宁身前,牛重扭头看了眼墨韶容。
墨韶容点点头,起身,把那盘炸鸡端过来,放到它面前,里面的东西他并没有动。
“你倒是有意思。”它歪了歪头,眼中带了点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