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颜安现在才七岁，又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你确定要处置她？”慕挽歌再度提到了盛颜安，看似有些漫不经心，“反正她刺了你一刀，你要杀她，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师父想我怎么处置她？”少年轻声反问，“只要是师父说的，我都照办。”
慕挽歌挑眉，“聪明。”
“我教你身手，让你去杀人，不是让你真的成为冷血动物。”她低低徐徐地笑了，“我可不想被别人说，我慕挽歌教出来的都是杀人机器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少年目光一闪，“若言她——”
“该我做的，我都做了，我不欠任何人。”慕挽歌冷冷一笑，“至于她，生死都和我没有关系了。”
慕挽歌闭了闭眼睛，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纠缠太多，“盛颜安，我想让你养她，怎么样？”
以少年的身手，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丫头给伤到。
不过是他同意了而已。
她虽然不愿意教出的是冷血动物，但是从她救他的那天起，便早就知道他冷情。
那时候他只有十岁，看着自己亲生父母死在自己面前，却平静得可怕。
他不会轻易动恻隐之心，更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……盛颜安却例外了。
慕挽歌将波澜隐于眼底，希望她的这个决定，能让他有所改变。
“好。”少年很快就答应了，慕挽歌微微一怔，眉头蹙了起来，“你不是恨盛家吗？”
“盛天行做的事情，不应该报复在她的身上，何况她什么都不懂。”少年很平静地说道，“我不兴父债女偿这一套。”
“好好休息，然后陪我出席订婚宴。”慕挽歌避开少年的伤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陪你出席，然后让裴御琛封杀我吗？”少年半掀眼皮，“我想做你男伴这种事情，裴御琛比我更热衷。”
“废话多。”慕挽歌勾起发丝，妖娆地笑了，“你这么帅气，我带出去也不丢人。”她眼波流转，潋滟动人，“还是说，你嫌弃我了？”
少年摊手，“如果你不怕被人说老牛吃嫩草的话。”
“老牛吃嫩草又怎么样？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够差了。”慕挽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，她拿起一旁的包，走到门前，“我先走了，你注意一下伤口，这几天别碰水。”
“好。”
慕挽歌走出了艾尔酒店，眼尖地注意到了暗处的闪光灯。
她眸色变冷，没有打草惊蛇。
……
……
“主上，有人匿名把这些发到了各大娱乐周刊的邮箱。”穆槿将一个平板给了裴御琛，上面是慕挽歌出艾尔酒店被偷拍的照片，“已经追查了ID，是慕欣做的。”
裴御琛接过，一张一张地看过，落在最后一张的时候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慕挽歌挽着一名少年进了酒店……
他把照片丢到了桌上，半眯眼眸，“把这些照片处理了，给慕欣制造一些麻烦……顺便去查照片上的这个男人，我要全部的资料。”
他的眸底闪动着危险，穆槿一凛，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