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说完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皇帝看了之后,从手中抓了一串葡萄对着慕容瑾招招手。将这一串葡萄放进了慕容瑾的手上。
“你说的倒是很有意思,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。明日朕要看你准备的如何?”
慕容瑾捧着葡萄,郑重说道:
“是,慕容瑾定不辱命。”
皇帝挥挥手让张公公下去,张公公怨毒的看了一眼慕容瑾,只是他的心思并没有被其他人的人看到,脸上仍旧带着和煦的笑容缓缓离去。皇帝本来想要与她说说话,只是如今有了新鲜的事情,便放手让她去做事,便是连着尚书令的工作都暂时推后了。
慕容瑾出了正阳宫便直接去了皇后的凤仪宫,将陛下的意思说的清楚明白。末了加上一句。
“陛下最信任的仍旧是皇后,只是陛下乃是仁圣之君,总要以礼以孝以才治理国家,若是将制度维持从前朝部分精华搬到后宫,以天下之名,陛下会发现后宫的女人大不一样。”
皇后看了看薛如意,想了想说道:
“本宫懂你的意思了,这件事情总是不能操之过急,不如就在几位位分高的妃子上先试一试,荣妃虽然被降了等级,但她毕竟在陛下面前伺候了多年,算她一位。本宫、娴贵妃、安贵妃、禧贵嫔一共五位,今夜便传凤诏,明日让她们都准备好前去正阳宫。”
慕容瑾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回应道:
“多谢皇后娘娘支持。”
皇后慢慢的揉搓这自己的手指,退下护甲之后,手指有些疲惫。
“记着,本宫跟了陛下这么多年,陛下是个念旧的人。对于新人宠多过于爱。”
慕容瑾道:
“多谢皇后娘娘支持,慕容瑾也是奉了娴贵妃的意思,自己可不敢做这么大的注意,得罪了张公公,自己日后该如何在宫里生存下去?”
皇后眼神瞟了一眼仍旧跪着慕容瑾,微微点头道:
“放心,他绝对不会妨碍你做事儿,本宫配给你个对牌可以调动龙阳卫都督。知道怎么用么?”
慕容瑾伸手接过了对牌,小心翼翼,念叨道:
“是,慕容瑾明白。”
慕容瑾小心的离开凤仪宫,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收到了娴贵妃的小丫头送来的小纸条,小心的打开借着手中的宫灯打开仔细瞧了瞧,便将小纸条用灯火烧了,然后说道:
“跟我走吧。”
小丫头脸色有些紧张,慕容瑾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领着她带进正阳宫中,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中。张公公偷偷的看着慕容瑾的举动,将这件事情藏起来,心上一计嘴角露出冷笑离开了暗中的位置。
白日慕容瑾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务,小心翼翼的誊抄,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,让皇帝找到任何的存在感。
皇帝看着慕容瑾坐在下手,认真誊抄,目光略微有些有礼,看着慕容瑾的模样,忽然有些手痒。
“来,先陪朕下一盘棋。”
慕容瑾似乎早有准备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,站起身说道:
“陛下,微臣做主将那一套玉玲珑棋盘收在了正阳宫,今日试试如何?”
“嗯,好。”
慕容瑾隐者皇帝前往旁边的小榻上,摆上了棋盘放好棋子,慕容瑾扶着皇帝坐好,自己则是站着陪皇帝下棋。皇帝先手,指蓝棋对慕容瑾徐徐诱之,慕容瑾却是杀伐果断,将皇帝的棋蓝棋断在中路怎么也连不成篇,皇帝捏着蓝棋有些举棋不定,慕容瑾身子稍微往后站了一点,皇帝抬头道:
“才站了多一会儿?”
慕容瑾咬了咬牙,微微伏低了身子,说道:
“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继续思考,仍旧的举棋不定,耗得慕容瑾感觉膝盖微弯这才落子,慕容瑾赶紧拿了一颗棋子落下犹如一条小蛇,却恶毒的咬住了蓝棋的脖子,皇帝气的扔了棋子,慕容瑾立刻跪下。
“你赢了。”
皇帝迈开了腿就走,慕容瑾只能连连扣头却一声不吭,皇帝生气的走回到龙椅上,拿起了奏则看了一会儿,慕容瑾仍旧在原地跪着,皇帝眼角撇了她一眼,慕容瑾只是朝着皇帝的方向继续跪着。
皇帝一连看了慕容瑾三次,可她都那样规规矩矩的跪着,皇帝看了三次反倒是笑了。
“滚过来吧。”
慕容瑾抬起头想了想只能站起身来,身子旋转着好像一直陀螺转到了陛下的面前,双脚一错,然后在跪下。
“陛下,慕容瑾滚过来了。”
皇帝瞧了她这个模样,哼了一声,却是心情好了许多。
“小小年纪,锋芒毕露。”
慕容瑾伏低身子说道:
“慕容瑾出身卑微,无依无靠,唯有玩弄棋技被陛下赏识,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了,慕容瑾便没有在宫里活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听到这里,皇帝微微点头,手指轻轻的捻动着天香珠串,笑道:
“这是在怪罪朕,还是心里在说朕输不起?没有胸襟?”
慕容瑾跪地坦诚道:
“慕容瑾不敢这么想,在小瑾心里,陛下是天下之主,也是天神降临,小瑾只是尽自己所能。”
皇帝轻轻的桌面,脸色依然不好看,皇帝存心在棋局上试探慕容瑾,却不想她竟然出手如此狠辣,将皇帝逼得不得不全神贯注,却还是输了,自己安安恼怒,如今想到正事儿,便有意一起算账,问道:
“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做的如何了?”
慕容瑾回禀道:
“陛下主张皇后全力支持,不过事出紧急,故而今日只在宫中位分最高的五位娘娘中实验。”
皇帝挥手道:
“那便现在就开始吧。”
慕容瑾听了这话有些不知所措,没想到皇帝会这样早。慕容瑾看了看天色说道:
“陛下,如今这天色还早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,刚要生气,慕容瑾立刻改口道:
“是,是慕容瑾这就传陛下的口谕。”
慕容瑾将消息传了出去,各宫娘娘纷纷派了得力的女官进来,环肥燕瘦,各有特点,慕容瑾介绍了规则,请她们说一说各宫娘娘对陛下的相思之情。皇帝觉得有趣,却还是有些羞涩便低头假装写公文,只是慕容瑾却安排众人按照各宫娘娘的位分依次说下去。
慕容瑾对着皇帝躬身,随后问道:
“凤仪宫,薛如意。”那娇俏的美人缓缓的走出众人的队伍,眼神轻蔑的撇了一眼其他四人,四位女官中她的官位最高,自然也是唯一可以佩戴花簪的女官,但她却十分恭敬,踏前一步恭敬行礼,扶裙跪地,脆生生的开口:
“皇后与陛下伉俪情深,相互扶持走过三十年,自然心意相通,陛下心系天下人,娘娘却只心系陛下一人,日日早梳头,夜夜盼君郎,只是娘娘乃是中宫,平日里规矩束缚不得表现自己对陛下的情谊,如今得了机会,只是托奴婢向陛下说一句:‘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’。”
慕容瑾听过之后看了看皇帝的脸色,随后对着薛如意说道:
“薛大人请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