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芸娘不是说过了嘛,村里的男丁出远门做买卖了,要去一个多月呢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整条村子的男丁全数外出,这也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现象,他们怎么会放心就这样留下一村子的老弱妇孺呢……”狄光远忽然想到了什么,惊道,“不对……没有孩子!”
经狄光远一说,众人纷纷恍然。
“对呀,好像确实是没见到过孩童……”
“难道这里的人,刚好都没有生育?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……”
宁莎指着对面屋的方向:
“可是芸娘不是正身怀六甲的嘛。”
“话虽如此……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……”狄光远顿了顿,道,“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,她们对男子似乎特别感兴趣。”
“何止感兴趣,就差没有生扑上来了……”谢贞伊撇撇嘴,露出不悦的神色。
“啊!”王梦初忽然一阵惊呼,双手捂唇。
“又怎么了?”这一惊一乍的,狄光远想喝口水润润喉都不舒爽。
王梦初一副脑洞大开的模样惊道:
“你们说,这里会不会是一个窑子?!”
“这……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拉那烈却疑惑道:
“窑子,是什么东西?容器?”
宁莎半带尴尬地在他耳畔解释,而谢贞伊一拍桌子而起,凛然道:
“对哦,我怎么没想到……我就说这村里的姑娘和妇人,都出落得如花似玉,一定是个窑子!”
“那可不行,哥要是喜欢上这里的姑娘,爹娘应该会不高兴的……”
王梦堇终于忍不住敲了敲妹妹的脑瓜,没好气道:
“你这小脑袋一天到晚在想啥呢!”
“拜托!你们见过哪个窑子建在犄角旮旯,生人勿近的偏远地区?”不等王梦初与谢贞伊答话,狄光远继续反驳道,“还有,才说了村里没见着男子,你见过没有男子来酒色遣怀的窑子么?”
王梦初扯了扯谢贞伊的袖口,示意她也快坐下:
“阿伊,臭光远好像说的有道理……”
谢贞伊看着狄光远喃喃道:
“这么了解,你……经常去呀?”
“拜托,这叫生活常识!”
最后还是王梦堇说了句像样的话:
“好了,光远,这村子确实有些奇怪,不过我们借宿他人家中,还在背后议人长短,恐怕不太好吧。”
“各位,我的腿已经好很多了,不如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。”宁莎在屋里闷了一天,实在不想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待下去了。
“宁姑娘,不要勉强,你恢复得再快,三两天是免不了的。”司空清从旁说道。
“是啊,既来之则安之,你就安心养伤吧。”王梦堇也接着道,“热敷最好能早中晚各一次,这样能好得更快。”
“嗯,好的。”宁莎含笑点头。
狄光远又换上一脸欠揍的笑容:
“就是呀,你就别操心了,不就是女人嘛,嘿嘿,我们应付得来。”
谢贞伊一把揪起狄光远的耳垂:
“狄光远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“疼疼疼!快放手!”
“你是我未婚夫婿,给我记住了!”
“你说是就是吗?还讲不讲理了?!”
在二人的吵闹声中,大家各自散了去。
厚厚的云层,将月亮半遮半掩起来,风吹过,院落以上地面的荒草沙沙作响。
夜阑静深,屋苑某处,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。
“哇呜——哇呜——”
时而轻柔,时而洪亮,夜里,大多人都陆续半梦半醒了过来,翻了个身,又渐渐沉睡。
在司空清的身侧,狄光远一直都是警醒的状态,直到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且深沉,方可安然入睡,那啼哭声他听得清清楚楚,心谙道:
“村里有孩童,也是正常的,为何白天一个也没见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