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艺馨正久违地听八卦，却见一道黑色身影凑了过来，扭头一看，居然是面无表情的石灝。
男人神色淡淡，无形中却自带气场，不怒自威，莫名多了股摄人的力量。
林善刚听了他干的“好事”，自然不会主动搭理他，轻轻地哼了一声便扭过头，看起来很是愤怒。
程艺馨心下好笑，却迅速地收敛了笑容，不咸不淡抬眸看着男人，开口问了句：“有事么，石总？”
既然话都说开了，那她也没什么好隐藏的，直接拉开两人的距离，她实在不愿和石灝有牵扯。
一听这称呼，石灝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，表情也淡了不少，捏了捏拳头，慢条斯理地出声：“今晚石氏有个宴会，你记得陪我出席。”
这话就是让她做女伴的意思了，只是……凭什么？
她恨不得和石氏永不再有牵扯，若非为了报仇，她也断然不可能委曲求全地留在石氏，想不成石灝居然还特么得寸进尺了？
程艺馨满脸都写着拒绝，男人自然注意到了，只是他并不着急，慢悠悠地把手插兜，眯了眯眼眸道：“爷爷也会在场，是他说想见你。”
这无异于必杀技了。
尽管程艺馨对石老爷子同样有芥蒂，但表面的功夫却不得不维持着，如若是老爷子亲自点人，那这一趟她的确不能拒绝。
只是……她略显气愤地抬眸，就不信真会如此巧合，难道石老爷子有未卜先知的技能不成？
说来说去，她都无法推辞，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邀约，一双漂亮的眼眸却是充满了愤怒，显而易见是对着石灝的。
但他丝毫不在乎似的，脸上挂着淡笑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背影都带了股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“艺馨姐！”林善首先愤愤不平地叫出声，“石总这也欺人太甚了吧，怎么能强迫你呢？”
程艺馨的好心情被尽数破坏，她垂下眼眸，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不见。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，我总归是不怕他们的。”
现如今做贼心虚的是石家，就算再怎么蛮横，都得顾及程家以及这么多年的交情，若是石灝敢乱来，必定成为众矢之的。
可她担心的，却是石灝如今的举措。
以前的他断然不敢直视她的目光，生怕心思被发现似的，可如今却越发正大光明起来，甚至能面色如此的表达爱意。
看来这次过后，大家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改变。
林善撇着嘴，若是有办法的话，她真想让石总吃吃苦头，得让他明白，不是这么追求人的。
夜幕降临，程艺馨褪去一身疲惫，再次投入新的战场。
她交代林善先回家，自己则是穿着平平无奇的晚礼服，挽着石灝的手，在众人面前现身。
之所以不愿高调，还不是为了顾及韩子琛的面子，若是让人说起闲话来，那才叫做得不偿失。
但石灝丝毫不在意，只要她在自己身侧，无论穿什么都是好的，他很容易被满足。
男人肉眼可见的兴致高涨，无论是谁来敬酒，全都一个个来者不拒，仰头一干而尽。187
由于这是石氏内部举办的，来的大多是石氏集团的拥护者，韩子琛自然不可能出席，但现场倒是有不少和韩氏打交道的人……
程艺馨一个个记下他们的名字，打算偷偷向韩子琛报告，这些墙头草，可得多提防着点。
石灝看破她的心思，但却不说破，依旧淡定地品酒，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。
待了一会，程艺馨便觉得无比烦闷，她除了傻笑就只能傻笑，仿佛只是工具人。更何况，她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你不是说石爷爷也会来么？”她皱了皱眉，不动声色地开口：“他人呢？”
石灝矜贵地端着酒杯，轻晃着猩红的液体，淡淡出声道：“爷爷身体不舒服，临时决定不来了。”
……她要是脑子有问题就会相信这荒诞的借口。
程艺馨被成功气消了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故意嘲讽地开口道：“不知石总是否听过狼来了的故事。”
这次她还愿意相信，下次就不一定了。
石灝颇为得意地抿了口酒，像是不在乎似的，根本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。下次，他也有的是办法把她叫出来。
程艺馨实在忍受不了他这副模样，直接拉下脸，松开自己的右手，面无表情地开口道：“既然石总没别的事，那我就先失陪了。”
要玩自己玩去吧，你姑奶奶我不伺候了。
她有心留意着在场的人群，发现石家本族除了石灝，竟然再无其他人当场。
就连刚认回来的石楠都不知踪影，不过转念一想，她不是进娱乐圈了么？想必也是忙碌得很，否则断然不可能拒绝这般出风头的机会。
她讥讽地勾了勾唇，不由得再次唾弃自己当初的眼瞎。
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，她竟然又遇见上次的长舌妇，正聚集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忽然一声刺耳的程艺馨，高过周围的嘈杂声，她顿时恍然大悟。得嘞，原来还是在说她，看来这群八婆是死性不改啊！
甚至不用仔细听，她都能猜到她们谈论的内容，无非是说她吊人胃口，又勾搭上了石灝之类的……
其实想来也是好笑，石灝这种货色的男人，送给她都不想要。
只是她实在忍不了这样的造谣，干脆嘭的一声放下酒杯，薅了薅头发，就准备加入战场了。
她要不出手，这群人还以为她风华不再了呢！
只可惜她刚抬脚，就被突如其来的手给拦住。
程艺馨顺着手臂看过去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圆鼓鼓的大肚子，接着便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正淡笑着盯着她看。
“怎么，你又想教训她们一顿么？”梁雨薇眼神示意身后的女人，语气是说不出的讽刺。
程艺馨压根没心情和她闲扯，只是觉着自己命不好，这两人都不是善茬，怎么刚送走石灝，如今又迎来了一位瘟神？
石家人总是如此纠缠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