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？”
坐在韩子琛的车上，程艺馨依然百思不得其解，辞退她不比养个废人要来得好么？难不成石灝等着榨干她的利用价值？
韩子琛闻言脸色沉了沉，眼眸早已看穿一切，哂笑道：“大概是因为石老爷子的吩咐吧。”
他微微侧头，不让程艺馨看穿他的情绪，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紧了紧。
想不到石灝已经做得如此明显，肯定不少人明白了他的不轨心思，无非是冲着艺馨来的，只可惜她本人还在状况外。
有了石澜的前车之鉴，韩子琛实在不放心她再待在石氏，能躲远就躲远点。
“你想离开石氏么？”他淡淡出声，询问程艺馨的意思，若是不愿，他也不勉强。
闻言程艺馨自己都愣了下，按理说该还的人情都还完了，她也不欠石爷爷任何东西，好不容易能脱离石家的苦海，傻子才不乐意呢！
可话到嘴边就成了：“暂时还不想。”
……这特么也太扯了吧，剧情这时候跑来控制她，确定不是好玩的么？难道作者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步入深渊，让原本一锅粥的石家雪上加霜？
但韩子琛只听字面意思，全然不明白她眼底的挣扎和痛苦，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，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。
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，无非是石灝的关系了。
是了，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，也逃不过原有剧情的控制，艺馨终究还是喜欢石灝的，而他也终究要丧尸生命。
男人的眼神凉了片刻，却还是什么都没说，低头闭目养神。
程艺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，可也没办法，这该死的剧情说来就来，也不是她能尽力控制住的……
总之现在想解释都难，倒不如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。
很快她就发现这条路线不对劲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回家的方向。
“我们这是去哪啊？”她扭头看着男人，没有他的吩咐，司机也不会往这条道上开。
“跟几个朋友吃饭。”男人撑着太阳穴，余晖从前排的窗户洒了进来，深浅不一的光影在男人脸上浮动，更衬得他轮廓深邃。
程艺馨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，许久不能回神，果然这男人时刻都有撩人心弦的本事。
短短几个字，程艺馨却已猜到所谓朋友身份，能被韩子琛称作朋友的人，也就那么两三个。
车辆很快停了下来，程艺馨推门下车，才发现这是c市派头最足的宴请之地，满祥楼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吃饭。
就连她都只跟程父来过几次，足以可见档次之高。
“怎么选在这地方了？”只是朋友之间的聚餐，没必要搞得这么豪华，随便几个寻常小菜就够了。
韩子琛无奈地理了理衣袖，牵住她的小手，解释道：“江宇他们非得在这吃饭，也就随他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有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，看样子都是才从公司下班。读书楼
“子琛，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够意思了，怎么都赖我们呢？”江宇调侃道，满脸皆是老友见面的喜悦。
“就是啊，我们可是客人，自然得听我们的。”贺远也忍不住帮腔，同时和程艺馨友善地打了个招呼。
韩子琛对付这两兄弟最是没办法，只能摇摇头，不跟他们计较，同时揽着程艺馨往里走，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。
佳人在侧，三两好友相伴，再加上别具风味的美食，这乃人生一大乐事。
程艺馨也跟着心情愉悦了不少，她很喜欢看韩子琛跟这俩兄弟相处，因为这时候的他才有了些许烟火气息，少了些许距离感。
几人慢悠悠地走到包间，很快就有人前来服务，穿着古朴的衣服，打扮也很像是古代女子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古典气质，很难让人不欣赏。
程艺馨总算明白，这儿为什么会如此派头十足了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贺远忍不住推了推江宇，调侃道：“怎么见到美女就移不开眼了，居然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看。”这小子喜好美色也是出了名的。
江宇肯定不能承认了，随意找了个借口：“我是看嫂子好奇，才跟着看了眼的，你小子……”
程艺馨不知怎么突然和自己扯上了关系，她不过是觉得那水壶好看，所以才研究了一阵。
虽然是这么狡辩，但压根没人会轻易放过江宇，尤其是贺远，可逮着挖苦他小子的机会了。“你都留口水了，还拉着嫂子下水呢！”
“不是你这人……”江宇手忙脚乱下，干脆直接点名：“嫂子你说我是不是跟着你看的！”
程艺馨粲然一笑，只觉得他们二人逗趣非常有意思，要么我诬陷你，要么你抵赖不认，活脱脱像是在演喜剧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着我看，但我的确多留意了。”她如实开口，总之谁也不帮。
话音刚落，江宇就拍着桌子，一副占了便宜的架势。“看吧！我就说是你冤枉我了！”
“……”
两人又开始互相逗趣，幼稚得像是小学生刚放学，根本抑制不住天性了一般。
程艺馨看得开心，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家男人。
这很快也就引来韩子琛的不满，捏着她的下巴，强迫人扭转视线，和自己平齐。“他们有我好看么？”
这话里浓浓一股醋味，酸得她差点没笑出声。看来她偷偷给韩子琛封的醋王头衔名不虚传，随时随地都能吃醋，真是个大醋坛子。
“没你好看……”她憋笑，柔声哄着男人。“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。”
韩子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。“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，那你说，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了吗，我根本没笑啊。”她故作不懂。
韩子琛轻轻掐了掐她的腰，假意威胁道：“快说，不然今晚别想睡觉了。”
这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，程艺馨一下子羞红了脸，这男人怎么时刻惦记着她。不过看他如此好奇，那她就正式授予他醋王的称号了。
于是对面两兄弟，眼睁睁看着韩子琛的脸色黑了不少。